產官學媒三百菁英聚一堂，為爭取直銷的合理社會地位找答案

直銷產業產值雖然連年遞增，2019年甚至比2018年激增了一百多億元，年產值達到935億元。 直銷對社會貢獻巨大，但是，直銷卻一直沒有合理的社會地位。在社會上，人們多半仍以老鼠會看待直銷，而許多人更在老鼠會前面加上了王祿仔仙，用「王祿仔仙老鼠會」形容以銷售營養保健品為主的直銷公司。 為什麼直銷產業一直背負罵名，一直得不到社會地位？而直銷產業又該如何走出陰霾，抬頭挺胸呢？

讓大家能夠多看到直銷好的方面

2020年8月21日，直銷智庫邀集直銷同業、學者專家、立委及官員三百餘人，於張榮發文教基金會舉辦了一場「如何完善法規環境？ 還給傳銷合理的社會地位」學術研討會，透過產業菁英的意見交流，積極為台灣直銷產業找尋方案，創造改變的契機與力量。

長期關心直銷產業的立委林岱樺一早就到場對研討會發表期許。她說，直銷產業的許多業者，都有很好的產品，都有一顆永續心，希望產業可以在健康的環境上永續蓬勃發展。

直銷智庫理事長王文欽表示，直銷產直雖然已經到了935億，直銷商也有369萬人。但這個規模龐大的產業與族群，卻一直忍受著委屈。

他說：「我進入直銷只有十年，但在這十年間，我看到的現實是，很多直銷人在公司講得口沫橫飛，鏗鏘有力；但是，到了街上，回到家裡，大多數直銷人卻連承認都不敢承認自己在做直銷。」

王文欽希望，透過智庫的努力，能夠傳播直銷的核心價值，提升社會地位；也希望媒體朋友能夠多看我們好的方面一眼。

從疫情蔓延看傳銷價值

議題主持人胡殿群是一個直銷老兵，曾經參與玫琳凱、美安公司的成立。很早的時候，他就深刻感覺到從政府到社會，對直銷有一種結構性的不公平。他說：「我個人印象最深的是，大家去家樂福買東西不必交稅，但是，直銷商消費直銷商品的時候，卻還要被政府扣繳所得稅。」

議題主講人是多層次傳銷商業同業公會新上任的第三屆理事長謝進興，他說，自己出身佃農家庭，而直銷幫助他改變個人與家庭的命運。他認為，直銷事業最大的意義在於「一個人在成為有錢人的過程中，還能夠幫助很多人也變得有錢。」這就是直銷產業中的「複製成功」，也就是「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

除了幫助很多人有錢之外，直銷產業以保健品為主，所以直銷的另外一個重要價值是能夠幫助很多人得到健康。 「在生命的最後階段，就會發現，沒有什麼比健康更重要。」謝進興說：「直銷產業能夠普遍提高社會養生保健的知識、建立正確的養生觀念、提高免疫力、減少疾病感染、降低健保開支、對新冠病毒比較具有抵抗力。直銷在提供優質產品的同時，也不斷幫助他人更活得健康。」

與談人直銷世紀創辦人李久慈則認為，直銷的社會價值分為財富、健康、成長與人際互動的價值。這一次新冠肺炎疫情，並不是改變世界，而是加速改變了世界。人們對人際互動需求並沒有減少，只是互動的媒介與形式發生了改變。

李久慈也是一位大陸市場專家，他認為，直銷的未來，可以從中國大陸市場近年的變化中取得參考。

2017年，中國大陸的直銷產值到達最高峰，超過2000億人民幣，後來因為權健事件帶來衝擊出現下滑。不過，在直銷業態出現變化的情況下，中國大陸近三年出現一個名詞叫做「社交電商」，一年產值約為一萬億人民幣，大約五倍於中國直銷產直的最高峰。

李久慈指出，很多業外的人已經看到了直銷的優勢，學習這些優勢，我們也要海納百川，學習科技、運用科技。

或許直銷的產值目標不只是從九百億挑戰一千億，而是在未來可以挑戰九千億。

傳保會之存在價值：為何傳保會淪為備受爭議的組織

關於傳保會，議題主持人葉清江指出，歷年來，台灣有關傳直銷的論文，只有大約兩百篇。一個產值近千億的直銷產業，幾十年間一直缺乏研究與理論，這對產業發展無疑也會產生不良的影響。

主講人蔡本源原本對直銷並不熟悉，但是經過一段時間參與直銷修法的互動之後，對於存在於直銷界的種種不合理現象頗為不平，並對於傳保會違法存在以及功能不彰兩個問題提出了強烈的質疑。

蔡本源說，根據最新施行的財團法人法規定，傳保會定位為政府財團法人，必須由政府出資過半。然而，傳保會的錢，全部來自於民間，政府沒有出半毛錢。但是傳保會的董、監人事，卻要由公平會指派。顯然的，傳保會是一個違法存在的「政府財團法人」。

其次，根據《多層次傳銷保護機構設立及管理辦法》，傳保會有洋洋灑灑七大宗旨，但是，傳保會向直銷業者與直銷商收取了累計兩億餘元的保會費，卻連調處解決紛爭的最基本職能都毫無績效。根據統計，傳保會在2018年度總計受理7件調處申請案。

結果有4件調處失敗、1件調處撤回、1件調處進行中，只有1件調處成立。

這種調處紛爭的表現，也是直銷業界對傳保會的存在價值產生強烈懷疑的根本原因。

與談人李禮仲指出，即使傳保會介入調處成功，調處結果也沒有法律效力，與韓國共濟會相比，傳保會功能實在天差地別，若不能進一步的改善，還不如就地解散。

傳銷事業之管理應從報備制改為許可制

傳銷事業採行報備制已近三十年，但由於公平會在核准報備時還會說「報備不等於合法」，乃使得許多公司處在一種合法與非法之間的灰色地帶，一再遭受汙名化。

主講人古承濬比喻他跟直銷好像是情人的關係，一路走來三十八年。但是，在直銷翻轉了人生，在直銷得到幸福感，經過了三十八年，在古承濬心中，直銷卻還存在著一個「惑」字。

古承濬表示，經營直銷，是在人們異樣的眼中過著幸福的日子，這是直銷的美麗與哀愁。

造成直銷既美麗又哀愁有三個因素：

• 一，主要是學校裡沒有教，直銷發展超過70年，卻沒有一個直銷學科系。所以，社會上沒有直銷專家，所有專家都在直業界裡面。
• 二，人性貪婪，直銷＝組織＋營利，這樣的特質，正派經營可以變得偉大，但如果拿來吸金，也可以很邪惡。從比特幣假直銷名義進行吸金的案例來看，在龐大利益的誘惑下，人性的貪婪總會使人鋌而走險，明知金融商品不能做直銷，也甘願冒險一試，其中甚至還包括了明知違法而為之的執業律師。
• 三，管理態度，公平會是一個只顯惡而不揚善的機關，所以，公平會在媒體誤解直銷產業的時候，也不可能出面替產業澄清發聲。另外，直銷產值935億，公平會卻以273萬的預算來管理直銷產業，即使有心，顯然也充滿了力有未逮的無力感。

關於報備轉許可的重要性，古承濬以防疫為例指出，從源頭管制是台灣防疫成功的原因。因此，他認為報備轉許可與保證金制度，是改變台灣直銷產業處境的可行方向。他列舉中國、韓國、馬來西亞三個市場為例，採行許可制之後，三個國家在在世界直銷市場的排名分別位居第2、第3及第7名。

健康管理食品法亟需修法完善，終止惡法本質與二十年之亂象，將「健康」二字還給民眾

為什麼在這一場旨在追求直銷合理的社會地位的研討會中，要特別將健康食品法列入討論議題呢？關於這一點，主持人何義清指出，健康食品佔直銷產品最大宗，而直銷公司跟直銷商對健康食品法普遍並不了解，很容易就會誤觸健康食品管理法。

何義清說，健康食品管理法最大的問題在於法律本身存在嚴重漏洞，法律的不周延，衍伸出了法院（檢調法官）、行政單位（衛生主管機關）、產業界、營養保健品從業人員對健康食品管理法認知歧異，各自表述。

這樣的法律，人民無法遵循，而法官也難以判決。

主講人李銘洲律師表示，萬法不離其宗，要研究健康食品管理法，首先要研究它的立法目的。健康食品管理法第1條就寫了立法目的；「為加強健康食品之管理與監督，維護國民健康，並保障消費者之權益」。然而，由於什麼是健康食品？在定義上並不明確，以致認知歧異、各自表述，故而健康食品管理法在實務上很難達到其立法目的。

在健康食品管理法的法條中，許多地方都使用了「健康食品」用語，但卻沒有清楚說明每一處「健康食品」的定義是否相同。大家（包括業者、檢調人員、法官甚至衛生主管官員）都講不清楚，究竟什麼樣的食品才是所謂的健康食品？

李銘洲說，假如一般社會大眾、健康產業業者、執法機關、消費者與法院眼中，對於健康食品大家各有不同的看法，這其實很有問題，尤其在執法機關的執法過程中，更常常有擴大解釋健康食品的現象，這也是它成為惡法的原因。

「牽涉刑事處罰的規定，應該要明白規定，解釋清楚，讓受規範者得以遵循。」李銘洲說，而現在的法條中，許多條文與犯罪要件並不明確，造成法院判決在有罪與無罪之間擺盪，讓人無所適從。

與談人潘志寬為前衛福部食藥署食品組組長，他分享健康食品法立法的時候，行政院版本敗給立法院版本，致使健康兩個字成為可能構成刑責的法律名詞的往事，因為法律的不週延，他也贊成修法，把法律的漏洞修補起來。

堅持努力，環境一定會獲得改變

八十二歲的總召集人陳定國對於衛福部把健康兩個字拿來當做法律用與感到不可思議。他說，平常我們書信往反，最後通常都會使用助你健康快樂。如果健康兩個字會有觸法疑慮，大家以後寫信的時候，可能要改用祝你身體好一點。

對於研討會能不能成功推動修法取得成果，陳定國說堅持努力，環境一定會獲得改變。

論壇的最後，理事長王文欽指出，殯葬業因為送行者這部電影，洗刷了外界對殯葬業的印象。直銷產業也有一部自己的電影《地圖的盡頭》，很可惜躺在倉庫裡。他希望這部直銷業的電影，不會繼續被丟在倉庫，而可以發揮改變直銷形象的力量。 王文欽說，下一次直銷智庫的會議，可以選在電影院裡面辦，大家一邊看電影一邊討論直銷的未來。